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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的三个“雅号”  

2011-02-26 13:08: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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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祥在他过世后得到了极高的评价,至少在台面上,他得到了非常体面的评价。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生前却是个极具争议的话题人物。身为一个大名鼎鼎的将军,他有几个“雅号”:基督将军,布衣将军,倒戈将军。这些称号,反映了冯玉祥人生的不同侧面。

  冯玉祥应该是民国军阀中最早的基督徒,早在1915年,他就受洗正式成为基督教徒。作为一个拥兵一方的诸侯,他把自己的基督教信仰或软或硬地传给了手下的将士。据说他曾经一次就给5000多名士兵施行洗礼,由于人数太多,没办法一一施洗,于是直接拿个水龙头往士兵身上浇,总算完成了这个仪式,“冯家军”成了一支由基督徒组成的部队。冯玉祥用基督教教义对将士进行精神教育,起到了较好的作用。“其军中烟酒嫖赌,概行严禁,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为时人所称颂”。军队因此也具有较强的战斗力,这一点在抗日战争中表现得很明显,冯玉祥的旧部中出现了张自忠、宋哲元、鹿钟麟、孙连仲、佟麟阁、赵登禹等一批抗日名将。

  布衣将军这个称号的由来很大程度上与冯玉祥的自我形象包装有关。冯玉祥一贯以平民形象示人,吃平民的饭,穿平民的衣服,讲平民的话,当然,也标榜站在平民的立场,与老百姓和士兵同甘共苦。这本身是很好的品质和作法。但这一切过于高调,就有作秀之嫌,当时就有人感觉到他有些矫揉造作,李宗仁就是这样的看法。李宗仁的回忆录写了这样一件事情,1927年6月,蒋介石、李宗仁等军政大员在徐州郝寨车站恭迎冯总司令,列车到了,客车车厢只有冯的随员下车,却不见本人。大家寻找一番,只见冯玉祥从装运行李货物和骡马的“铁皮车”跳将下来,“穿一套极粗的河南土布制的军服,腰束布带,足穿土布鞋”,李宗仁当时的感觉是“滑稽可笑”。无独有偶,曾在冯玉祥军队中担任军事顾问的苏联人切列潘诺夫也有类似的回忆,每次坐火车出行,冯玉祥本来一直是坐在豪华的长官车厢中的,但列车一到站,冯大声说“我要和我的士兵在一起”,便跑到次等车厢同士兵一起下车,以此来显示自己与士兵的亲密。但事实上,又未必如此亲密。在他的部队中,体罚是家常便饭。甚至对一些已经成为一方军政大员的高级将领,他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白崇禧就亲眼看到冯玉祥对某高级将领在电话中破口大骂,并要其跪着接电话,白当时就预言冯的此种作风会给他招祸。果然,后来韩复榘等人弃冯投蒋,与当众遭受冯的殴打有密切关系。

  倒戈将军也是名符其实的,冯玉祥一生多次倒戈。最为著名的一次是在第二次直奉大战最为紧要的关头,身为直系大将的冯玉祥突然反戈一击,在背后捅了直系大佬吴佩孚一刀,直系大败。虽然军阀混战都是春秋不义战,信誉值不了几个钱,但像冯这样多次反水,也实不多见,这多少影响了他的名誉。

  人本身就是复杂的。在民国那样一个混乱的年代,身为政治人物的冯玉祥,必然会更具有特别的复杂性。因此我们不妨透过那些简单而又纯洁的盖棺之定论,从他的“雅号”入手,用复杂的目光来审视他。

 

本文发表于2011年2月26日《温州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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