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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让我们成长  

2013-03-16 11:04: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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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典”是一场灾难,人们不希望灾难重现,但关于灾难的反思却不应该停止,在应对灾难中社会各方面发生的改善,也值得珍视。灾难不再重演,或许就基于反思以及在反思基础上不断改善。“非典”的确给我们的社会带来了一些改善,比如说对公共卫生投入的大幅度提高,对于公共事件应急机制的建立,对于政府信息公开制度形成的促进,对于问责制度的强化等。这都是值得我们珍视的成果。

    而在更为广阔和深刻的意义上来说,抗击“非典”的过程,是一个公民社会被发现并逐渐成长的过程。众所周知,我们曾经经历过一个政府全能主义的时代,公民社会几乎被挤压到近乎于无。改革开放之后,公民社会渐次成长,但仍然笼罩在全能政府的阴影之下。

    而“非典”之所以能够蔓延并引发混乱,是有关部门单方面地认为,隐瞒疫情,更有助于事态的控制与平息,而社会与公众的参与,则会使事情变得不可掌控,变得更糟糕。正是这种“政府能搞定一切”从而拒绝公民社会参与的心态与做派,使得“非典”由一场小范围、小规模的疫情变成了一场全国性的大灾难。

    公民社会虽然被挤压、被无视、被遮敝,但却始终坚强地存在着。正如礁石,有时会被大海淹没,但仍然存在于水面之下。催生和维系公民社会的中心要素是权利。尤其是当健康权、安全权、生命权这些核心权利受到威胁时,公民社会必然会有所举动。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由于信息的不畅,各种“谣言”蜂起,进而引发了各种防护物品的大抢购:醋、板蓝根、口罩。一切被认为可以防病治病的东西。这看似混乱的状态,其实是公民社会所进行的艰难的自我拯救。中国的公民社会远未达到成熟的状态,但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仍然显示出了觉醒和鲜明的自我意识,以及自我保护的积极行动,虽然由于先天不足,有些举动是幼稚的。尽管如此,这样而产生的“混乱”,要比信息封闭而产生的“稳定”要积极得多。

    事实上,这种混乱也只是暂时的。当政府启动了信息公开与问责(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公民社会自救倒逼的结果),公民社会意识到政府尊重并保护自己的权利时,立刻就显现出对政府高度的认同,对政府抗击非典的措施积极配合,真正意义上的秩序由此呈现。政府与民众联手,疫情终于得以平息。

    因此,十年前的“非典”,对于中国公民社会而言,是一个从沉睡到觉醒的转折点。此后,公民社会进一步成长,由自在到自为,在公共事务中越来越显示出热情、智慧和力量。而政府与社会的权界,也由此而进一步地明晰。公民社会的空间从此逐步得以拓展,公共事务的治理,也由于社会的参与,而趋于良性。但公民社会的成长,注定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还远远没有达到理想的境地,甚至时时还有逆流涌动。

 

本文发表于2013年3月6日《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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